有关催眠的论述
我们都非常清楚意识状态的改变与睡眠和梦有关。另一种与意识状态改变有关的现象就是催眠。催眠常常被人们认为是对人的心理有控制作用的神秘过程。“沉迷”、“昏睡状态”等与“催眠”有关的词语都暗示着催眠是一种与清醒和睡眠都不同的独特意识状态。很多心理学家都在不同程度上同意这种观点。然而,尼古拉斯·斯潘诺斯(Nicholas Spanos,1942年~1994年)却持相反意见。他认为,催眠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种提高了执行某些特定行为的动机状态,无须依靠“昏睡状态”或意识状态的改变就可以完全将其解释清楚。
最初的催眠术要追溯到18世纪中叶,那时候人们才第一次把精神疾病归因于心理而不是机体病变。弗朗兹·安东·麦斯麦(Franz AntonMesmer,1733年~1815年),是帮助心理学从巫术领域中脱离出来的传奇人物之一。他认为“癔症”是体内一种流经全身的磁性体液失去平衡的结果。他在实验室举行特殊的聚会,音乐缓缓响起,灯光逐渐变暗,麦斯麦穿着邓布利多(Dumbledore)(系列丛书、电影《哈利·波特》中的人物)一样的衣服,从装有各种化学药品的瓶子中取出沾有药液的小棒触碰被痛苦折磨的病人。他相信这将把那些化学药品中他称为“动物磁性”的东西传递到病人那里,以使他们的病症得到缓解。有趣的是,历史上记载了很多用此方法治疗成功的个案(可能是安慰剂效应)。正是从麦斯麦那里,我们获得了“麦斯麦术”(mesmerize)这个名词,许多人认为这种治疗方法包含了很多与现代催眠术有关的技术。
纵观心理学的历史,特别是在心理治疗领域,催眠术(以希腊睡神Hypnos命名)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而且它还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技术的主要组成部分。有人认为催眠是一种改变了的心理状态,欧内斯特·希尔加德(Ernest Hilgard,1904年~2001年)则始终站在支持这一观点的研究者的前列(Hilgard,1978;Kihlstrom,1998)。他和其他一些人都认为催眠术包括了如下特征:对暗示的敏感性提高、不由自主地做出某种行为、记忆力提高、视觉表象急剧增加、意识分裂(能意识到某些经历,而对另一些却毫无意识)、痛觉缺失(对疼痛的感受性很低),等等。直到上20世纪70年代,人们关于“催眠可以让人产生正常状态下不可能有的想法、念头和行为”以及“催眠是一种不同的意识状态”的观念仍然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科学家们必须经常用批评的眼光来看待研究现状,一旦看到问题,就有可能推翻一些共识。社会心理学家尼古拉斯·斯潘诺斯(Nicholas Spanos)提出,希尔加德等人构建的有关催眠的主要假设应受到质疑。斯潘诺斯在文章中写道:“主张催眠行为受控于特殊过程不仅是不必要的而且可能是一种误解......催眠行为基本上与其他社会性行为没什么区别,并且像其他社会性行为一样,催眠行为可以说是有策略或有目标的。”(P.200)换句话说,斯潘诺斯主张催眠行为实际上是一种为求达到特定结果的自主行为,被催眠者借助这种行为以达到所需要的结果。他进一步指出,如果这种行为可能由较高的动机水平引起,那么催眠就不涉及对意识状态的改变。
斯潘诺斯推论,那些所谓催眠状态下的行为,实质上都在人正常的自主能力范围之内。他指出,一个人确定自己被催眠的唯一原因是:他们在催眠条件下的行为与自己期望在这种状态下会出现的行为相一致。在斯潘诺斯看来,催眠的过程是西方文化中一种具有多种含义的仪式。被试希望放弃对自己行为的控制,随着催眠过程的深入,他们开始相信他们的自主行动开始转化为自发的不随意活动。斯潘诺斯举了一个这样的例子:在催眠过程的初期,给被试一些随意活动的指导语,如“放松你的腿部肌肉”,但后来就变成一些不随意活动的暗示,如“你的腿感觉到沉重无力”。
在1982年发表论文之前,斯潘诺斯和他的同事、助手研究了近十年,力图证明常见的催眠效应可以通过并不神秘的简单方式来加以解释。
斯潘诺斯声称,催眠术中有两个关键因素,致使人们相信催眠是一种“改变了的意识状态”:一是被试把自己的行为解释为是由别的什么东西引起的,而不是他们自己引发的,这样就会使某些动作看起来是非自主行为;二是前面已谈到的观点,即催眠仪式让被试产生了一种期望,这种期望就促使被试以与期望相一致的方式表现某种行为。斯潘诺斯将研究焦点集中在怎样对那些常被引用的催眠术观点提出质疑。
被催眠者的行为是非自主的
当被试被催眠时,主试会经常要他们做各种测试,以确定是否已进入了催眠状态。斯潘诺斯称这些测试经常使用一些特殊的方式,诱使被试确信自己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催眠测试包括如下暗示:“你的胳膊很沉重,你无法抬起它”;“你的双手正被某种力量拉到一起,而你无法把它们分开”;“你的胳膊会像铁棒一样僵直,无法弯曲”;或是“你的身体太沉,你无法站起来”。斯潘诺斯解释说,这些测试中的暗示包含了两个相关的要求:一个是要求被试去做某些动作,另一个是要求他们把这些动作解释为不随意行为。这些暗示对有些被试完全不起作用。斯潘诺斯称这些被试并不知道他们必须要随意地做一些动作才能引发暗示所指的行为,而不只是等待胳膊或身体自己开始运动。虽然另一些被试对暗示作出了反应,但他们发现这些行为是随意的。最后,也有一些被试满足了这两种要求,他们对暗示作出反应,并认为它们并不受他们控制。
斯潘诺斯提出,被试把自己的行为解释为随意的还是不随意的,这主要取决于暗示性指导语的措词方式。在另一项研究中,斯潘诺斯让两组被试通过诱导进入催眠状态。对其中的一组,主试给予多种行为暗示,例如,“你的胳膊很轻并正在抬起”。对另一组被试则直接指导他们做出同样动作,如“举起你的胳膊”。随后询问被试,他们的行为是否是随意的,受到暗示的那组被试与接受直接指导的那组被试相比,更倾向于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不随意的。
读到这里,请你马上向前伸直你的左臂并保持几分钟。你会发现它开始渐渐变沉。这种变化不是由催眠引起的,而是重力的作用!所以,如果你被催眠,并受到暗示说你那伸直的手臂开始变沉,你就会很轻易地将它归因于某种不随意的力量(无论如何,你是自己想把胳膊放下来的)。但是,如果你受到的暗示是你的胳膊很轻并正在抬起的话,又会怎样呢?如果你抬起了胳膊,那你就很难把那个动作解释为不随意的,因为你无法忽视重力发出的矛盾反馈。斯潘诺斯检验了这种想法,并发现这样的解释是非常困难的。相信自己被催眠的被试,在把放下胳膊与抬起胳膊的动作相比较时,显然更倾向于认为放下胳膊的动作是不随意的。传统的催眠理论认为,催眠暗示中胳膊运动的方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胳膊的动作总被认为是不随意的。
用暗示催眠被试,常常要求他们去想象特定情境以便他们产生主试想要的行为。如果你是一名被试,你可能会接受这样一个暗示:“你的胳膊很僵硬,不能弯曲。”为了强化这种暗示,主试还可能会加上“你的胳膊涂上了石膏一样沉”。斯潘诺斯相信,某些人比其他人更会被这些雕虫小技所影响,从而相信他们的反应(胳膊不能活动)是不随意的。他的理由是,如果你高度专心于此,你就无法注意到另外一些信息,而只有那些信息才会提醒你这些幻觉并不真实。你把胳膊上的石膏想象得越生动,精确到它的质地和硬度,以及它是如何被装到胳膊上去的,等等,你就越不会想到这只是你的想象力在起作用。如果你深深地专注于想象中发生的这些事情的细节,就更有可能倾向于相信僵直的手臂动作是不随意的,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为了支持这一观点,斯潘诺斯发现,在要求被试评价自己对想象情景的专注程度时,对专注程度评价越高的人,就越容易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不随意的。斯潘诺斯也注意到,对催眠很敏感的人与他(或她)沉醉于诸如读书、听音乐或做白日梦等活动中的倾向密切相关。因此,这些人更乐于接受催眠中的暗示。
被催眠的被试会产生某种期望
斯潘诺斯宣称,大多数相信催眠的人,也恰恰容易使他们产生典型的催眠行为。他进一步提出,用于诱发和研究催眠的方法能加强这种信念。他举了三个研究实例,这些例子都证明人们之所以在催眠状态下做出某种特定行为,是因为他们相信催眠就应该是那样,而不是因为催眠改变了他们的意识状态。
斯潘诺斯首先提到一项研究是给两组学生做关于催眠术的讲座。讲座中,除了告诉其中一组学生胳膊僵直的感觉是在催眠过程中不由自主出现的现象以外,其余内容完全相同。随后,两组学生都被催眠。在讲座中听到有关胳膊僵直的信息的那组学生,在没有给出任何指导语的情况下,就有人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了这种行为。然而,在另一组被试中,无一人胳膊变得僵直。按照斯潘诺斯的观点,这就说明在催眠中,人是按自己对催眠的想象来行动的。
支持斯潘诺斯观点的第二项研究有以下发现:被试声称他们在催眠状态下产生的视觉表象要比未被催眠时产生的更为强烈、生动和真实。实质上,从这些研究的实施过程就能得到答案。主试要求被试想象他们正在某种背景或情景下完成特定动作,然后对相同被试进行催眠,要求他们再去想象相同或相似的情景(催眠和不催眠的实验次序可任选)。这些被试普遍报告在催眠条件下产生的表象更为强烈。然而,斯潘诺斯及其助手们发现,若使用两组被试,一组被催眠,另一组不催眠,其视觉表象的平均强度值近乎相等。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呢?这一现象可以这样解释,即后一种方法使被试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作对比。然而,如果我们在两种测试条件下使用同一被试,那我们才能够将两种条件下的感受进行比较,并依据一个来评价另一个。因此,既然被试几乎总是把催眠状态下的表象评价为更强烈,那么这是否说明催眠的确是一种“改变了的意识状态”呢?如果你问斯潘诺斯,他会说:“不!”按照他的观点,参加了两种条件测试的被试期望着催眠过程会带来更强烈的表象,因此,他们是根据自己的期望作出评价的。
由斯潘诺斯援引的第三项研究对催眠的解释也许是最有趣的,即催眠可以使人们对疼痛变得不敏感(痛觉缺失效应)。通过“冷加压测试”可以在实验室中检测出被试的疼痛情况,但又不会对被试造成任何伤害。如果你是这项研究的被试,主试就会要求你把自己的胳膊浸入冰水中(零摄氏度),并坚持到你不能忍受为止。约经过10秒左右,胳膊的痛感明显加强,大多数被试会在1到2分钟内把手臂移开。希尔加德(1978)指出,在两种状态下接受痛觉缺失训练的被试报告,他们在催眠状态下感觉到的冷加压疼痛显著小于清醒状态。他对此的解释是,在催眠状态下,人可能会把疼痛从意识中分离出来。希尔加德强调,人的一部分意识体验到疼痛,但“健忘障碍”却将这种意识隐藏起来。
斯潘诺斯又一次对痛觉缺失的催眠性解释予以驳斥,并提供证据证明,在催眠时被试疼痛感的降低是他们动机和期望作用的结果。所有催眠研究使用的被试都是在受催眠影响的敏感性测量中获得较高分数的人。斯潘诺斯认为,这些人“非常投入,希望自己在催眠实验中成为一个好的被试”(P.208)。这些被试知道主试正在把清醒状态与催眠状态做比较,被试们想证明催眠的确有效。斯潘诺斯完成了一项含有冷加压疼痛的类似研究,但与前面的研究有一个很大的不同:主试告诉所有被试,他们将先使用清醒时的痛觉缺失技术(例如自我分心),然后告诉一部分被试,还将进行催眠状态下的疼痛减轻测试,但另一部分被试不被告知这一点。
下图是对斯丹姆斯潘诺斯研究发现的总结。当被试期待着催眠状态下的测试时,清醒状态下的测试完成后,他们会把痛觉缺失的效果评价得更低,正如斯潘诺斯所言,他们是为了给催眠状态下测试效果的提高“留有空间”。斯潘诺斯指出,这就证明了对疼痛不敏感的催眠行为可能是由于被试需要对情境要求作出反应,而不是自动产生的一种意识分离状态。
围绕着斯潘诺斯所报告的这些实验结果,最重要的疑问是:我们是否应该重新评价所谓的“催眠”现象。如果我们确认催眠不是像一般人和很多心理学家描述的那样,是一种有力的心理改变力量,那么它又将意味着什么呢?
评价斯潘诺斯的研究时,必须记住他的目的不是要证明催眠现象是不存在的,而是要证明催眠影响的行为是一种由较高的动机和目标驱动的社会性行为,而不是意识状态的改变或者催眠是一种独特的意识状态。有一点已经被大多数行为科学家所接受,即人不可能违背自己的愿望而被催眠。并且,在催眠状态下,被试不会做出他们认为是反社会的行为,也不可能表现出超人的力量或耐力。斯潘诺斯在本文中已证明,催眠现象的很多微妙内容都可以用并不神秘或更为直接的方式来解释,而不再以催眠后的意识状态来解释。
接受斯潘诺斯的“催眠并不存在”的观点意味着什么呢?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也许不意味着任何东西。”无论催眠的效果是由一种改变了的意识状态产生的,还是由提高动机水平产生的,均不会改变这样的事实,即催眠常是一种帮助人们改善生活中某些方面的有效方法。毫无疑问,催眠的作用已为人们广泛接受,其原因之一是,如果其他改善生活的方法都失败了,它就是人们最后一种解决其问题的途径——它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能使人迎着自身对这种变化的抵抗而进行改变。
有关催眠是否是一种“改变了的意识状态”的争论仍在继续。但无论催眠是什么,它毕竟不是大多数人乐于寻找的灵丹妙药。多项研究均表明,与其他治疗方法相比,催眠在帮助人们戒烟戒酒、提高记忆力或者减肥等方面并不是特别有效(研究回顾见Lazar & Dempster,1981)。
如果有一个机会,你会愿意被催眠,还是拒绝被催眠?有人(Capafons et al.,2005)在斯潘诺斯研究的基础上,对那些对催眠持怀疑态度的人进行了一项研究。正如你将要看到的,这项研究结果的发现既能用来反驳斯潘诺斯的观点,也能用来支持他的观点。对于这些犹豫的被试,一旦他们确信同意参加催眠的实验,就会被分为三组:第一组被试几乎不提供任何在之后的催眠过程中会经历什么的信息(作为控制组);第二组会提供关于随后催眠过程的“认知-行为”信息,即在随后的催眠过程中如何思考和如何活动的期望;第三组中为意识恍惚组,告知被试催眠是由于认知分离所造成的一种意识状态的改变(相对于正常的意识状态来说是一种独立的意识状态)。在催眠开始的阶段,这些被试中哪些更有可能表现出回避反应呢?有些人可能认为,认知—行为组和意识恍惚组更有可能对催眠过程产生抵抗,催眠结果也会更加不明显(或者不能被催眠)。但是,令人惊奇的是,结果却与一些人的推测相反。认知-行为组和意识恍惚组都比控制组表现出了更高的接受催眠的暗示性。这些结果说明了什么呢?结果的意义也许并不明确。这可能印证了那句老话“知识就是力量”,体验到了一种更强的控制感,在催眠的过程中更能对自己进行“控制”。另一项研究引用斯潘诺斯的催眠理论,对有些心理治疗师在咨询实践中的行为提出批评。这些治疗师常诱导来访者回忆出表面上“被压抑的”自己过去遭受性虐待的记忆(Lynn et al.,2003)。作者认为,催眠以及其他有争议的治疗技术可能会歪曲记忆,甚至创造出受虐待的记忆。实际上,这些记忆中的事情可能从来没有发生过,特别是在儿童早期的经历中(要了解更多内容,请阅读第4章Elizabeth Loftus关于记忆恢复的问题)。研究者指出,根据斯潘诺斯的研究,“成人对两岁或者更早之前事情的记忆,可能代表了早期事件的虚构、浓缩和构建,也代表当前所关心的内容以及所听到的关于早期事件的故事”(Lynn et al.,2003,P.42)。换句话说,认为催眠技术可以使来访者提取出自己早期创伤性经历的准确记忆是一种误导,这种记忆会像在非催眠状态下的记忆一样,出现各种错误。作者认为,这可能导致对从未发生过的受虐事件错误的记忆和指控。斯潘诺斯在他1994年出版的书《多重身份和错误记忆:社会认知观》(Multiple Identities & False Memories: A Sociocognitive Perspective.)中阐述了他关于催眠技术中滥用潜意识的观点。
显然,争论仍在继续。在斯潘诺斯1988年的著作《催眠:认知行为观》(Hypnosis:The Cognitive-Behavioral Perspective)中,可以找到其早期催眠研究的总结。他那关于催眠的研究改变了心理学,因为在将近二百年的时间内,对人类意识和行为这一方面的认识从未受到过任何实质性的挑战,而斯潘诺斯基于实验对此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解释。
睡眠障碍
人工照明、日程安排紧张、激动人心的休闲活动、抽烟、饮酒、过度刺激以及其他很多的因素,共同促成了当前睡眠问题的流行。睡眠紊乱对人们的健康和快乐带来了严重风险。
失眠
对大多数人来说,“半夜两点钟盯着天花板”在他们最喜爱的娱乐活动表中都应该排在最后的位置。但是,30%左右的成年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失眠,其中约9%的人有严重的或长期的失眠。失眠包括入睡困难、夜间常醒、早醒或同时有以上几种问题。失眠影响了人们的工作、健康和人际关系(Sateia&Nowell,2004)。
失眠的种类和原因
忧虑、压力和兴奋常常引起暂时性失眠和自我挫败的循环。首先,过度的精神活动(“我不能把我脑中的开关关掉”),增高的觉醒阻碍了睡眠。其次,因不能入睡导致的挫折和愤怒引发了更多的忧虑和觉醒,睡眠被进一步延迟;而延迟睡眠导致更大的挫折感(Espie,2002)。对付这个循环的一个好方法是,避免和失眠作斗争。睡不着时,可以起来做些有用的事或自己想做的事(找本书读读是一个很管用的选择),直到感觉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再回到床上去。如果失眠已经超过3个星期,就可以诊断为慢性失眠。
药物依赖性失眠(由于戒断安眠药物所导致的失眠)也很常见。非处方安眠药,比如Sominex、Nytol和Sleep-Eze等,安眠效果都非常小,甚至比巴比妥酸盐作用还要小。处方类镇静药物可以同时减少第4阶段的睡眠和REM睡眠,严重降低睡眠质量。除此之外,许多使用这些药的人成了“安眠药物成瘾者”,需要越来越多的安眠药才能入睡,药物受害者在戒除安眠药的过程中历尽艰辛。否则,可怕的梦魔和“失眠反弹”很快会让他们重新开始使用药物。需要强调的是,尽管酒精和其他镇静类药物可以帮助人们入睡,但它们都会大大降低睡眠质量(Lobo&Tufik,1997)。
失眠的行为治疗
睡眠专家现在倾向于通过改变个人的生活方式和行为技术来治疗失眠(Walsh&Scweitzer,1999)。治疗慢性失眠,首先要仔细分析患者的睡眠习惯、生活方式、应激水平以及生理疾病等。以下提到的所有方法对治疗失眠都有所助益(Swanson,1999)。其中,刺激控制和睡眠限制最为有效。
1. 刺激控制,它是最有效和最简单的方法之一。采取规律的作息时间表,建立稳定的身体节律,可大大改善睡眠。通过刺激控制,也就是在反应和特定刺激之间建立联系,能达到最佳的效果。每天按时起床和睡觉十分重要,包括周末(Bootzin&Epstein,2000)。(就像之前提到的青少年睡眠缺失,许多人就是因为周末晚起才打乱了自己的睡眠节律。)另外,在床上严格杜绝做除睡觉以外的任何事。不要在床上学习、吃东西、看电视、阅读、支付账单或沉思。在这种方式下,只有睡觉和放松会与在特定时间与上床睡觉相关联(Bootzin&Epstein,2000)。
2. 睡眠限制,即使你第一天睡得很晚,第二天早上也别晚起,白天睡觉别超过1小时,傍晚别睡觉,晚上也别早睡,一直坚持到正常的睡眠时间再上床。在正常的上床时间之前限制睡眠,就不会破坏你的睡眠节律(Lacks&Morin,1992)。
3. 反其道而行之,另一个有用的方法是降低睡不着觉的压力,你可以在黑暗中尽可能长时间地睁着眼睛并保持清醒。这样,睡眠可能不期而至,并能够降低焦虑Espie,2002)。
4. 放松,用有效的身体或心理策略进行放松以降低觉醒程度。比如,渐进性肌肉放松、冥想或用平静的想象来驱除忧虑。另一个有用的方法是,提前在傍晚把自己所担心或关心的事写下来,计划好明天该怎么做。然后就把它们置于脑后,先睡觉。
5. 锻炼,白天的身体锻炼可改善睡眠,最好是在睡觉前6小时的时候做(Maas,1999)。但是,如果在晚上锻炼,则锻炼必须是非常轻微的。
6. 进食食物的种类也会影响睡眠。食用淀粉类的食物可以增加大脑中的色氨酸含量,色氨酸可以提高脑中的5-羟色胺水平,而5-羟色胺和放松、积极情绪和睡眠相关联。因此,要促进睡眠,吃一点以淀粉为主的小点心,包括曲奇、面包、意大利面、燕麦片、椒盐卷饼、百吉饼或者谷类食物等。如果你非常想要改善睡眠,吃个烤土豆之类的淀粉为主的食物吧(Sahelian,1998)。
7,避免使用兴奋剂,必须避免使用兴奋剂,比如咖啡和烟。还要记住,不要饮酒,酒虽不是兴奋剂,但会降低睡眠质量
梦游和梦呓
梦游既吓人又有意思。梦游者能避开障碍物,能下楼,偶尔还能越窗而出或在车流中过马路。梦游者通常睁着眼睛,但一脸茫然,脚步踉跄,说明梦游者还在睡觉。如果你发现有人在梦游,你应该温和地把他引回到床上。将梦游者唤醒对他没有什么害处,但没有必要这么做。
梦游是在做梦时发生的吗?不。记住,人的身体在REM睡眠时无法动弹。EEG研究表明,梦游发生在睡眠的第3阶段和第4阶段,即NREM睡眠期(Stein&Ferber,2001)。梦呓也大多发生在NREM睡眠阶段。由于梦游和说梦话都发生在深度睡眠阶段,所以,人在梦游中被唤醒会感到困惑而且记不清梦游中的事,梦话也没什么意义(DSM-IV-TR,2000)。
梦魔和夜惊
睡眠第4阶段是夜惊的多发阶段,夜惊与一般梦魇完全不同。梦魇是发生在REM睡眠期的不好的梦。大多数人平均一个月会出现两次梦魇,一般很短,容易记住(Wood&Bootzin,1990)。而发生在睡眠第4阶段的夜惊,个体会遭受极度惊恐,还可能幻想在卧室中出现可怕的梦境。夜惊持续时间一般为15~20分钟,个体醒来后浑身大汗,但只能模模糊糊地记得一些可怕的事。由于夜惊发生在非快速眼动睡眠阶段,身体可以活动,因此做梦者可能坐起身来、尖叫、下床或在房间里来回跑动,但过后很少有人记得发生过什么(但他们的家人又有故事可以说了)。夜惊在儿童中较常见,也有人终生都受其折磨,发生率大约是2%(Kataria,200;Ohayon et al.,1999)。
怎样消除梦魇
是否有办法阻止梦魇一再出现呢?梦魇可能比任何恐怖电影都可怕。你不想看恐怖电影,可以离开电影院,但我们常被困在自己最害怕的梦中而不能自拔。尽管如此,通过以下三个步骤,大多数梦魇可以消除:第一,详细写下你的梦魇内容;第二,按照你的希望,改写梦的内容并写下细节,第三,重新人睡前,通过想象排演,在心里排演改变以后的梦(Krakow&Neidhardt,1992)。想象排演之所以能起作用,可能是因为人在醒着和有安全感时熟悉了梦的内容,也可能是因为大脑“重新编排”了梦的内容。不管怎样,这一技术对许多人有效(Krakow et al.,1996)。
发作性睡病
发作性睡病是最富有戏剧色彩的睡眠问题之一,是一种突发的、不可控制的睡眠发作。发作持续几分钟到半小时不等。患者可能在站立、说话甚至驾驶汽车时突然入睡。情绪激动特别是大笑常常引发发作性睡病(例如,一个精彩的笑话就可以让发作性睡病患者睡着)。半数以上患者还同时患有猝倒症,即肌肉突然出现暂时性麻痹,导致身体完全瘫痪。发作性睡病对人的事业和社会生活的影响显而易见。
梦中可发生突发麻痹,那么,发作性睡病与REM睡眠之间有何联系呢?发作性睡病患者往往直接进入REM睡眠。因此,发作性睡病的睡眠发作和麻痹,似乎是觉醒状态突然被REM睡眠打断时的结果(Mignot,2001)。
幸运的是,发作性睡病很罕见。这种病症往往在家族中流传,表明它具有遗传性。这一点已经在对几代有发作性睡病的狗的研究中得到证实(这些狗在学习“翻身和装死”游戏中表现相当出色)。目前对发作性睡病尚无有效的治疗方法,但兴奋剂可降低患者发作的频率。每天白天有规律地睡一觉,对患者也有一定帮助(Mullington&Broughton.1993)。
睡眠呼吸暂停
睡觉“拉大锯”(或打呼噜)一般是无害的,但它可能预示着严重的问题。一个人鼾声大作、间歇短暂、伴有大声的喘息或鼻息,很可能是患了睡眠呼吸暂停。睡眠呼吸暂停出现时,呼吸停止20秒~2分钟。当他们迫切需要氧气时,会醒一下,吞咽几口空气,然后又睡过去。很快,呼吸又停止了。每天晚上,这一循环会重复数百次。很容易猜测,睡眠呼吸暂停患者白天往往相当困倦(DSM-IV-TR,2000)。
睡眠呼吸暂停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一个原因是大脑停止发送维持呼吸的信号,另一个原因是上呼吸道阻塞。除了睡眠呼吸暂停本身的痛苦之外,它会严重危害健康。如果一个人打鼾声很大,就应到睡眠门诊寻求治疗。最有效的治疗方法包括减肥和手术处理气道阻塞,也可在睡眠时使用持续气道正压通气(Continuous Positive Airway Pressure,CPAP)面罩帮助呼吸(Koenig,1996)。
婴儿猝死综合征
婴儿的睡眠呼吸暂停可能是婴儿猝死综合征(SIDS)(摇篮死亡)的原因之一。在典型的“摇篮死亡”中,一些早产或弱小的婴儿先是有一些感冒或咳嗽迹象,父母把他包起来放在摇篮里。一小会儿以后,父母发现孩子已经死了。通常,婴儿在被剥夺呼吸以后会挣扎并重新开始呼吸,但SIDS婴儿的唤起反射似乎比较弱,从而妨碍了他们在睡眠呼吸暂停以后改变睡姿并恢复呼吸(Horne et al.,2001)。
对具有SIDS风险的婴儿,在出生后6个月内要特别细心照料。父母可以使用一种特殊的监控器来帮助照顾婴儿,该监控器可以在婴儿的呼吸和脉搏变微弱时发出警报。以下是SIDS的一些危险因素。
母亲是未成年人
婴儿早产
婴儿哭声高尖
婴儿“打鼾”、呼吸停顿或夜间常醒
婴儿常常张着嘴呼吸
婴儿的脸埋入枕头或毯子后不挣扎
婴儿的床上有柔软的物体,如枕头、棉被、围巾或羊毛织物等
父母或同住的其他成人吸烟
婴儿仰卧最安全
热点问题:应该让婴儿仰着睡还是趴着睡?睡眠姿势是SIDS的另一个主要危险因素。健康婴儿最好是仰卧或侧卧(早产儿、有呼吸问题的婴儿以及经常呕吐的婴儿可能需要趴着睡,我们可以咨询儿科医生获得指导)。至少有1/3发生SIDS的婴儿睡眠姿势为俯卧。记住,对大多数婴儿来说,仰卧是最安全的姿势(Hauck et al.,2002)。
精神类药物与尼古丁、咖啡、酒精
在我国,药物滥用是值得警惕的社会问题之一。问题在于,药物可以缓解疼痛,诱导睡眠,或是治疗抑郁,但都有潜在的滥用风险(Goldberg,2003)。
要想改变人的意识,给予精神活性药物(指能够改变注意、判断、记忆、时间感、自我控制、情绪或知觉的物质)是最有把握的方法(Julien,2004)。大多数精神活性药物的作用可被排列在一个从兴奋到抑制的分度上。兴奋剂是促进身体和神经系统活动的物质,镇静剂则是起相反作用的物质。
精神类药物如何影响大脑
药物如何改变意识?精神活性药物影响大脑细胞的活动。一般来说,神经递质的作用是在脑细胞间传递信息,而药物可以模拟或者改变神经递质的功能。某些药物的作用是促进神经递质的释放;有些药物则是释放后起到减缓神经递质再摄取,从而延长神经递质的作用,通常达到兴奋的效果(可卡因的作用原理如此)。还有一些药物,如尼古丁和鸦片,通过模仿神经递质而直接兴奋大脑细胞。另一种可能,像酒精和镇静药,这些药物作用于特定的脑细胞,起到放松和减少焦虑的作用。而有的药物则会通过占用脑细胞受体、阻断信息传递来起效。其他的可能性也存在,这就是为什么药物对大脑会有多种多样效果的原因(Julien,2004)。
所有成瘾性药物都会刺激大脑的自我奖赏系统,引发愉悦的感觉。成瘾性药物愚弄了大脑的自我奖赏通路:“结果,自我奖赏通路得到信号,‘感觉好极了。再来一次。让我们记清楚到底干了些什么’。”这就导致了个体强迫性的一再使用药物,并最终引发成瘾(Restak,2001)。青少年更容易对药物成瘾,原因在于青少年大脑系统还不够成熟,抑制风险一寻求的奖赏的能力弱于抑制愉悦一寻求奖赏的能力(Chambers,Taylor&Potenza,2003)。
药物依赖
药物依赖可分为两大类。当一个人强迫性地使用一种药物以维持身体舒适时,就形成了生理性依赖。生理性依赖最常由那些会导致戒断症状(在停用药物之后引起的身体不适)的药物引起(Julien,2004)。戒除酒精、巴比妥酸盐和鸦片类药物可引发严重的类似流感的症状,包括恶心、呕吐、腹泻、寒战、出汗和痉挛。成瘾还常伴有药物耐受性提高(对药物的反应性降低),从而导致成瘾者使用越来越大剂量的药物才能达到满意的效果。
对某种药物产生心理性依赖后,个体认为必须使用药物才能保持舒适感和安宁。通常,他们热切地望药物及其效果(Feldman&Meyer,199)。心理性依赖对药物使用者的影响与生理性依赖一样严重,因此,有些心理学家将成瘾定义为某种强迫性习惯模式。根据这一定义,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一个人不能自控地使用药物,就是药物成瘾。事实上,如果对下面这两个问题都回答“是”的话,其中的大多数人都存在酒精或药物成瘾,需要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Brown et al.,1997):
在过去的一年中,你是否有过使用药物超过自己想要的程度?
在过去的一年中,你是否感觉自己想要或者必须减少饮酒或使用药物?
药物滥用模式
某些药物比另一些药物更容易上瘾。海洛因无疑比咖啡因更危险。但这仅仅是问题的一面,在评价药物时,还需要对药物使用行为进行分类。例如,有的人酒喝了一辈子,但始终都是为了社交,不成瘾;而有的人开始饮酒几个星期就成了酒徒。从这个意义上说,药物滥用可以分为以下几类:体验性的(由于好奇而短期使用)、社交消遣性的(为愉快或放松偶然使用)、情境性的(为应对特定问题而使用,如为了保持清醒)、强化性的(日常带有成瘾性质使用)、强迫性的(极端成瘾的大剂量使用)。不论服用哪一种药物,后三类药物使用都会造成危害。
咖啡因
咖啡因是在西方社会中最常被使用的精神活性药物。它阻断那些抑制或减缓神经活动的化学物质的作用(Julien,2004),从而兴奋大脑。50毫克咖啡因即可起效,也就是半杯咖啡中咖啡因含量。咖啡因的生理作用包括出汗、多语、耳鸣(耳朵听见铃声)和手颤(Nehlig,2004)。而在心理上,咖啡因具有解除疲劳、消除睡意和提高警觉的作用(Smith et al.,1999)。
一般认为,咖啡是咖啡因的主要来源。但咖啡因的来源其实很多,包括茶、软饮料(尤其是可乐)、巧克力和可可制品。还有2000多种非处方药物也含有咖啡因,包括提神丸、感冒药和很多品牌的阿司匹林药物。
咖啡因有哪些严重的危害?频繁的滥用可以导致不健康的咖啡因依赖,即咖啡因成瘾。成瘾的症状包括失眠、易怒、无食欲、寒战、心率加快和体温升高。有这些症状的人,通常每天喝15~20杯咖啡。即使只喝少量的咖啡,咖啡因也会增加焦虑和其他的心理问题(Hogan,Hornick,&Bouchoux,2002)。
咖啡因可导致各种各样的健康风险,如促进妇女乳腺囊肿的生长,导致膀胱癌、心脏病和高血压女性在怀孕后应完全避免咖啡因,因为咖啡因可能和某些出生缺陷有关。怀孕妇女如果每天喝6杯或6杯以上的咖啡,会使流产的风险增加1倍(Klebanoffetal.,1999)。
习惯上认为,咖啡因不是药。但是,一天喝2.5杯咖啡(或相同剂量的替代物)就可能产生问题。即使在这样的饮用量下,个体在戒断咖啡时也会出现焦虑、抑郁、疲劳、头疼及流感样症状(Silverman,etal.,1992)。在所有喝咖啡的人中,大约有一半都出现了某些药物依赖的症状(Hughes et al.,1998)。请记住:咖啡因是药,适量使用。
尼古丁
尼古丁是一种主要来源于烟草的天然兴奋剂。尼古丁作为最为广泛使用的精神活性药物,仅次于咖啡因(Julien,2004)。
与其他兴奋剂比较,尼古丁的作用如何?尼古丁是一种烈性药物,毒性之大有时甚至可以用作杀虫剂。大剂量使用尼古丁会导致胃痛、呕吐和腹泻、出冷汗、眩晕、精神错乱和肌肉震颤。如果剂量非常大,还可引起痉挛、呼吸衰竭和死亡。对于不吸烟者,50~75毫克的尼古丁就将是致命的(也就是连续吸17~25支香烟)。大多数人第一次吸烟时,吸1~2支就会感到不适。相反,一个“老烟鬼”一天吸40支烟也不会觉得不舒服。这表明,常吸烟的人对尼古丁产生了药物耐受(Stolerman&Jarvis,1995)。
一系列的证据表明,尼古丁具有高度成瘾性(Spinella,2005)。在15~24岁的吸烟人群中,有60%的人成瘾(Breslau et al.,2001)。对许多吸烟者来说,戒烟后会出现头痛、出汗、抽筋、失眠、消化不良和易怒症状,及其渴望抽烟(Killen&Fortmann,1997)。这些症状持续2~6周,可能比海洛因戒断更糟糕。事实上,戒烟后的复发模式与酒精成瘾、海洛因成瘾以及可卡因滥用戒断后的复发模式几乎相同。80%的人在戒烟一年内复吸(Jarvik,1995)。
吸烟对健康的损害有多大?一支点燃的香烟会释放多种烈性致癌物。另外,尼古丁本身就可能致癌。在加拿大和美国,吸烟引起的肺癌和其他癌症被认为是最可预防的死亡因素。由肺癌导致的死亡中,97%的男性死亡和74%的女性死亡由吸烟导致。以下事实和吸烟有关:
每支烟使吸烟者的寿命减少7分钟。
吸烟在美国和加拿大是第一死亡原因,超过酒精、药物、车祸和艾滋病致死人数的总和,每年,全世界有500万人死于吸烟。
仅在美国,每年与吸烟有关的医疗费用就高达500亿美元,其中43%是由纳税者承担
40%的咽喉癌患者试图重新开始吸烟。
每年,只有1/5的戒烟者获得成功。
一些烟草公司通过控制香烟中尼古丁的含量使吸烟者上瘾。
家里或工作场所被动吸烟的非吸烟者,他们的癌症发病率提高24%~39%。
如果你认为吸烟是无害的,吸烟与癌症之间没有联系,那你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吸烟和癌症之间的科学联系已确证无疑。怀疑这一点的人可以看看这个:万宝路香烟广告模特迈克莱伦(Wayne McLaren),他在51岁时死于肺癌。顺便说一下,牛仔们和海盗们口嚼烟草和吸鼻烟的危害与吸烟是一样的。使用“无烟”烟草同样有害,可使忠口腔的危险提高4~6倍。“无烟”烟草还引起牙龈萎缩、心脏病,并与吸烟一样容易成瘾(Christian&McDonald,1987,Foreyt,1987)。
吸烟者不仅损害自己的健康,也损害家人和同事的健康。20%的肺癌由被动吸烟引起。不吸烟的女性嫁给吸烟者后,患肺癌的危险增加30%。导致儿童被动吸烟更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Abramson,1993)。
戒烟
一次戒烟好还是逐步戒烟好?很多年以来,专家总是劝告吸烟者戒烟要一次戒断。但近期的观点是,逐步戒断更有效。一次戒烟使得抽烟成了一件“全或无”的事情,吸烟者在决定“永不再抽烟”后,一旦再吸一支烟,就会感到自己戒烟失败了。于是,很多人会想:既然戒不掉,那还是继续抽吧。接受逐步戒烟的人则会多多尝试,用几个月的时间获得成功。
逐步戒烟有许多种方法。戒烟者者可以:①推迟早上吸第一支烟的时间,以后每天尽量比前一天再推迟一些。②逐步减少每天吸烟的数量。③一周内完全不吸烟,不断重复这种“一周戒烟行动”,直至把烟戒掉(Pierce,1991)。逐渐拉长吸烟间隔时间是这种方法的关键,计划吸烟可以帮助人们应付对烟的渴望。因此,使用这一方法的人更容易获得成功。同时,与使用其他方法的戒烟者相比,使用这一方法的人更容易成为永久非吸烟者。(Cinciripini et al.,1997)。
无论采用何种方法,戒烟都不容易(Abrams etal.,2003)。许多人发现尼古丁替代品和口香糖在戒烟期间有很大作用。正如前文所提,如果你想成功戒烟,还必须做好多次尝试的准备。幸运的是:“已有几千万人戒烟成功了!
酒精
酒精的学名是乙醇,乙醇是酿造和蒸馏酒精饮料中的致醉成分。一般人会认为酒精是兴奋剂,但实际上它是一种抑制剂,人们在酒会上热情活跃的真正原因正是它的抑制作用。少量的酒精能降低中枢神经系统本身的抑制水平,从而使人放松和产生欣快感。大剂量酒精则可引起大脑越来越大的损害,直到饮酒者丧失意识为止。酒精会损害性功能而非增加性唤起,尤其对男性更是如此。莎士比亚早就说过:“酒精使男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喝醉以后,有些人变得富有攻击性,变得喜欢争吵或打架,而另一些人则变得放松和友善。为什么一种药物会有如此不同的效果?喝醉后,人的思维和知觉变得呆滞和迟钝,这种状态被称为酒精性短视。只有非常明显和直接的刺激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平时人们总是小心翼翼地约束自己的行为,遇事讲究“三思而后行”,但喝多以后,脑子里的这些法则就不存在了。这就是醉酒者产生极端行为的原因。在大学里,喝醉的学生很容易卷人到事故、打架斗殴、性骚扰或危险性行为中去。同时,他们还破坏公共财产,影响其他想要睡觉或学习的学生(Brower,2002)。
酒精是全世界最受欢迎的镇静剂,同时也带来了最大的药物滥用问题。在美国和加拿大,约有2500万人存在严重的酗酒问题。仅在美国,每年就有75000人死于与饮酒相关的疾病和酒后驾车。青少年和年轻人中的酗酒人数之多值得警惕。70%的大学生有过酗酒行为,在兄弟会或者姐妹会的成员中,酗酒比例更高达84%。
酗酒指的是在短时间内喝下5杯或更多的酒(对女性来说是4杯)。很明显,很多学生都认为一醉方休并被朋友们抛上天相当有意思。但是,酗酒往往是酒精滥用的严重讯号。每年导致1400名大学生的死亡和上千起的急诊抢救(Wechsler et al.,2002)。
酗酒之所以得到特别关注,原因是大脑在20岁左右仍在继续发育。研究表明,饮酒过多的青少年和年轻人会丧失10%左右的大脑功能,尤其是记忆能力(Brown et al.,2000)。这种损失会对个体终生的发展产生长期影响。简单地说,酗酒是一种缓慢但却必然的变傻途径(Obernier et al.,2002;Wechsler&Wuethrich,2002)。
如果父母或者其他亲戚酗酒,儿童更容易成为酗酒者。这种影响部分可能有遗传的因素,事实上,某些人在喝了一点以后会对酒精产生更强烈的渴望(Hutchison et al.,2002)。女性饮酒危险更大,因为她们体内对酒精吸收更快,而代谢却更慢,所以比男性更容易醉。醉酒的女性也更易患肝病、骨质疏松症和抑郁症。如果每周饮酒3次,女性患乳腺癌的可能性会增加50%。
正强化——为了开心而饮酒是大部分人饮酒的动机。酗酒者和他们之间的区别就是,酗酒者在情绪不好的时候也饮酒,比如焦虑或抑郁的时候。这就是酒精滥用提高人应激水平的原因。那些想要通过饮酒来舒缓坏情绪的人更容易成为酗酒者(Kenneth,Carpenter,&Hasin,1998)。
酒精滥用有哪些迹象?酒精滥用是一个非常普遍的问题。认清酒精依赖形成过程中的危险信号十分重要。从社交性饮酒者发展到酒精滥用者,再发展到酗酒者,其间的变化是微妙的。Jellinek(1960)给出了酒精问题形成过程中以下几个典型步骤:
初始阶段最初,一个社交性饮酒者开始更多地通过饮酒来降低压力或获得良好感觉。这一阶段有四个过分依赖酒精的危险信号:
酒量增加一一喝得越来越多,可能开始对自己的饮酒问题担忧。
清晨饮酒一一清晨饮酒是一个危险的标志。尤其是当它用来对抗宿醉或“一天的开始”。
后悔行为—一为醉酒时表现出的极端行为而感到内疚或尴尬。
记忆空白一一记不得醉酒时发生了什么。
关键阶段一个关键的转折点是人开始对饮酒失去控制。在这个阶段,人对自己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喝第一杯酒还有一些控制,但只要一杯酒下肚就控制不住了,喝下第二杯、第三杯,欲罢不能。
习惯养成阶段此时人对酒精已经产生依赖,强迫性地不停地饮酒。他们很少吃别的,喝一点儿就醉,离了酒就想酒,工作、家庭、社交生活一团糟。他们通常强迫性地自我麻醉,如果让他们在酒与朋友、亲戚、工作和自尊之间做出选择,酒总是首选。这时候就已经成瘾了。
饮酒问题的发展过程
早期警告:
你开始对自己的贪杯行为感到内疚。
你比以前喝得多,往往是一饮而尽。
在与别人一起饮酒时,你总想在此之前或之后再多喝一点。
你开始在特定的时间饮酒,或用饮酒来应付特定的状况。
你用饮酒来缓解无聊、抑郁、焦虑或失败的汗感觉。
你对别人提及你爱饮酒很敏感。
你饮酒时出现记忆空白或失去知觉。
以下行为是你必须悬崖勒马的信号:
你时常感到需要饮酒。
你清晨饮酒来对抗宿醉。
你承诺少喝一点,在饮酒问题上撒谎。你常常后悔你在饮酒时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
你开始一个人喝闷酒。
你周末狂饮一气,周一宿醉不消。
你因饮酒耽误了工作或学习。
在重要的场合,你因醉酒而在人前出洋相。
因为饮酒,你与家庭、朋友的关系改变了。
最简单的鉴别问题饮酒者的方法,也许就是问这样一个问题:“你最近哪天喝酒超过了5杯(对女性来说是4杯)?”在回答“3个月之内”的人中,有86%的人都是酒精成瘾者(Williams&Vinson,2001)。
许多饮酒者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饮酒量,他们饮酒只是为了社交和消遣。几乎每个人都参加过被某些喝酒太多太快的人搅得一团糟的聚会。那些饮酒适度者则能过得很愉快,他们的朋友也是。那么,如何避免饮酒过量呢?为什么说人会“贪杯丧志”?心理学家Roger Vogler和Wayne Bartz(1982,1992)给出了部分答案。
Vogler和Bartz观察到,当血液中的酒精浓度升高但保持在0.05%以下时,饮酒让你感觉良好。这时,人们变得放松、欣快和好交际。随着酒精浓度水平升高,人们从醉醺醺过渡到酩酊大醉。随后,随着血液中酒精浓度下降,饮酒过量的人会感到不适和难受。通过自我控制饮酒量,饮酒者可在社交场合长时间保持舒适、愉快和理智。简而言之,如果你想饮酒,明智的做法是控制饮酒量。
在某些社交场合中,环境强烈地诱惑你饮酒,这时,需要一些技巧来控制饮酒量。如果你选择喝酒,以下方法可能对你有帮助:
事先考虑自己的酒量,计划好如何控制
慢慢喝,边饮酒边吃东西。只喝一种酒,加喝其他不含酒精的饮料。
控制饮酒量。
学会有礼貌而坚决地拒绝饮酒。
学会在没有酒的场合也能够放松地与人交往(Vogler&Bartz,1992)。
限制自己饮酒可能也会帮助其他人。当人们想要喝更多的酒时,能阻止他们的最好的理由就是“其他人已经不喝了,他们觉得已经喝得足够了”(Johnson,2002)。
对酒精依赖的治疗
进行治疗首先要切断酒的供应并使酗酒者清醒过来,这一阶段称为解毒(字面意思:去除毒物)。此时,通常会出现所有的戒断症状,酗酒者极其难受。下一步是恢复酗酒者的健康。严重的酒精滥用引起严重的身体器官和神经系统损伤,戒酒后,这些损伤可在某种程度上部分恢复。镇静剂、抗抑郁药或进行心理治疗也用于治疗酒精依赖,遗憾的是,这些方法的效果并不明显。
匿名戒酒小组(简称AA)是一种较为成功的互助方法。AA的基本做法是,由一个戒酒成功的前酗酒者帮助一个当前酗酒者。参加AA的人们都承认自己有酗酒问题,分享自己的感受,每次保证某天一整天不饮酒。想戒酒的人从其他小组成员那里获得支持,努力摆脱对酒的依赖。(这与匿名可卡因小组和匿名麻醉剂小组采用了同一种方法。)
参加AA活动一年以上的人群中,有81%在下一年里不饮酒。但是,AA的成功是有前提条件的:参加AA活动的人都是自愿者,是那些承认自己有严重问题的人(Morgenstern et al.,1997)。可悲的是,除非无路可走了,酗酒者一般都否认自己有问题。否则,他们都可以通过AA治疗解决问题。
新出现的通过理性说教而非依靠精神力量的小组可能对某些人更为适用,包括理性恢复协会和戒酒者非教会组织(SOS)。除了AA外,还可以通过医学治疗、小组治疗和个人心理治疗的方法戒酒(Institute of Medicine,1990)。酗酒者几乎都拒绝承认自己的问题。越早寻求帮助,结果就越好。
你的腿感觉
到沉重无力”。
在1982年发表论文之前,斯潘诺斯和他的同事、助手研究了近十
年,力图证明常见的催眠效应可以通过并不神秘的简单式来加以解
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