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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文艺美学的当代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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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科研究的领域里,文艺学的教学与科研人员(教授或研究员)很多人逃离了传统的文学理论,转到了文化研究上面,回头又将文化研究带人文艺学的学科范围之中,即为“扩 容”。文化研究涉及的范围非常之广,甚至可说是无所不包,如娱乐、美容、身体、城市环境、女性批评、消费社会、交通工具等等,只是没了文学的一席之地。
文化研究对当代的学术研究已经做出了很大贡献,描述和把握当代社会已经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种种文化现象,也是当代美学所要关注的对象。米勒还指出了文化研究的盛行态势。
“据说,正是在对被认为已经在解构主义里死去的形式主义批评的反应中,80年代中期或更早一些,出现了一种对外在批评的回摆,对一种新的意欲使文学政治化和重新历史化的回摆,以便使这种研究具有社会作用,使它成为一种解放妇女、少数民族和在后殖民、 后理论(post-theoretical)时期一度被殖民化的那些人的工具。‘文化’、历史、语境和媒体,性别、阶级和种族,自我和道德力量,多语言主义、多元文化主义和全球化,这些现在已经以不同的混合形式变成新历史主义、新范式主义、文化研究、通俗文化研究、电影和媒体研究、妇女研究 和性别研究,同性恋研究,各种‘少数话语’研 究,以及后现代主义研究等等的标示语。这个单子决不是同质的。我们今天所称的‘文化研 究’是异质性的,是不同机构实践的一个有些不定形的空间。……一种或更新了的兴趣,在传记和自传、通俗文学、电影、电视、广告、与语言文化相对的视觉文化,以及在统治话语内部‘少数话语’ 的性质和作用等方面都得到了发展。”
由米勒的描述可以看出,文化研究所涉及的内容非常庞杂,它其实是和当代盛行的后现代主义思想密切联系的,本身就是众语喧哗的。它的理论工具,主要是社会学的,对文化研究做出巨大贡献的布迪厄、波德里亚、费瑟斯通等人,基本上是从社会学的角度来阐释当代文化现象。文化研究对于美学来说是一种异己的 “他者”,无法实现美学的延伸与新的建构。
当代的审美现实是令人感到颇为尴尬的。与以往相比,似乎现在的审美机缘千百倍地增长,炫目的图像、动听的声音在我们的生活中比比皆是,无论长幼,不分贤愚,“咸与审美”。五光十色的光波流光溢彩,购物、娱乐、休闲、健 身、居所、出行,如此等等,都以“审美”为标榜。但是,如果静下来想一下的话,这种“审美”究竟有多少真正的美感?有什么样的文化含量?又有怎样的意义?个性化的创造又在哪里?波德里亚称之为“媚俗”和“模拟美学”。
关于“媚 俗”,波德里亚指出:“媚俗和摆设一样,在这里指的是一个范畴,尽管这一范畴很难加以限定,但不应将其与这些或那些真实的物品混淆起来。媚俗随处可见,不管是在一件物品还是在一个大套间的图纸上,不管是在人造花朵还是在浪漫摄影中。”
“模拟美学”是和“媚俗”密切相关的。波德里亚又说:“和关于美以及独创性的美学相对,媚俗提出了其模拟美学:它在世界各地再生产那些比原件更大或更小的物品,仿制材料,笨拙地仿效各种形式或胡乱地将它们组合起来,重现自己没有经历过的式样,就这一切而言,它与摆设在技术层面上是同质的:摆设同样也是技术的滑稽模仿、无用功能的赘生、缺乏实际操作意义的对功能的持续模拟。这种模拟美学是与社会赋予媚俗的功能深刻相关的。”
在当代的审美现实中,这是最为突出的症候。一些有见识的美学家对此表示了深为忧虑的看法,如韦尔施在他的美学名著《重构美学》中开篇就透彻地指斥当下的审美实际上处在一种明显的浅表状态,而且,他在该书中还 正面提出了“日常生活审美化” 这样著名的美学命题,只是这位美学家在谈到它时并非是在正面的角度来论说的。韦尔施指出:“在表面的审美化中,一统天下的是最肤浅的审美价值:不计目的的快感、娱乐和享受。这一生气勃勃的潮流,在今天远远超越了日常个别事物的审美掩盖,超越了事物的时尚化和满载着经验的生活环境。它与日俱增地支配着我们的文化总体形式,经验和娱乐近年来成了文化的指南,一个日益扩张的节庆文化和娱乐,侍奉着一个休闲和经验的社会。审美化的一些太为突兀的分支,以及现实赤裸裸的化妆打扮固然可以博得一笑,但是触及作为总体的文化,它可不再是好笑的事情。”韦尔施所指出的审美现实,是在我们当前的社会里相当普遍的,看上去流光溢彩,却多是停留在表层,它们更多是凌乱的、缺少意义深度的视觉图像,这也是文化研究所关注的现象。
美国著名学者詹姆逊也揭示了这种泛审美的文化状态:“当下的后现代时期似乎也正经历着一次对审美的普遍回归,同时,具有 悖论意义的是,现代艺术中的那些超美学的观点似乎已经使人们对它完全失去了信任,并且在新的后现代的支配下,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风格和混杂物充塞着消费社会。”后现代 文化对于当今的审美造成了深刻的冲击,文学与非文学、艺术与非艺术,都混杂在一处,无数高清晰度的电子图像纷然杂陈在眼前,又时时萦绕在你的身边,说它是审美的,它又不知所云;说它不是审美的,它又吸引着你的眼球。消费文化增添了千百倍的审美幻觉,却又使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肤浅。


